正色抱拳,语声洪亮。
「诸位叔伯,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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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城。
自城楼而下早已是满目疮痍,整座城池几乎都已被漫天的尸臭与血腥复盖,大街小巷遍地血水,行走在其中的吕松实在难以想象,三日前,他们还是一支斗志昂扬的五万精锐。
慕容先亲率大军前来,虽是出乎意料,但对于他们而言也并非没有预料,但那一则名为劝降实为震慑的书信,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慕容先西联吐蕃,东结高丽,倾草原之力,合兵近三十万,小小的乌城于他而言不过是旦夕可破,所谓的犄角守备,在三十万大军面前不过是一桩笑话而已。
但比起敌军威慑,更令人心寒的,是冀州军的动向。
镇北侯月前新亡?这究竟是何时的事?如若真如慕容先书信所言,那冀州城他们所见到的,不过是一场骗局,可究竟为什么要将他们骗入这乌城死地?可如果镇北侯未曾亡故?又如何对慕容先的动向一无所知,任由他远交近攻,落得如今局面。
吕松猜不出,盛红衣麾下众将更是一头雾水,此时众人正围在盛红衣的房门外,各个浑身浴血满目通红,直恨不得提刀上马冲出城去与敌军杀个痛快。
「吕松,今日多亏了你。」
薛亮见得吕松进屋,当即上前搭话:「若不是你带人夺回城门,咱们都要玩完。」
众人纷纷点头,当时盛红衣中箭,众将急忙扶她下楼,城头一度失守,若非吕松神勇夺回城门,鲜卑铁骑必将长驱直入。」
吕松此时也顾不得与众人寒暄,瞧了一眼昏迷中的盛红衣问道:「将军伤势如何?」
「哎……。」
说到盛红衣,众人纷纷沉默,张世低声道:「箭上有毒,军医说已时日无多。」
「天杀的鲜卑人,卑鄙无耻!」
赵平怒吼一声,握着战刀的手「咯咯」
作响。
「各位将军,此刻情势危急,切不可呈一时之勇,」
到得此时,吕松也不再顾及身份地位,径直朝着众将言道:「我看今日敌军攻势已乏,想来也是无力再战,张将军可先命大军修整一夜,但巡卫之责却要加重,切莫给人以可趁之机。」
「……。」
张世闻言略显犹豫,一来是摸不准他言语推断是否准确,二来是吕松毕竟是个新兵,虽是几次立功,但毕竟人微言轻,叫人难以信服。
「另外,在下也曾学过一些药石之术,想去看看盛将军的伤势。」
「哦?」
张世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神色激动地捉住吕松衣领:「你……。你能治好将军?」
「……。未必。」
吕松略有犹豫,他当时亲眼瞧见了盛红衣中箭,即便是箭上无毒,想要活命都已困难。
薛亮上前拍了拍张世的肩膀:「无论如何,先让他进去看看吧。」
吕松入得房中,抬眼间却是见着盛红衣早已睁开双目,满脸温柔地深望着他。
「将军醒了?」
吕松连忙上前:「吕松学过一些医术,想为将军把脉。」
盛红衣面色有些寡白,伤口虽是经过调理但仍旧是疼痛难忍,还未等吕松说完便将白净的臂腕伸出被子。
吕松躬身上前,手指按住女人脉搏细细切脉,脸上越发显得凝重。
「你刚刚在屋外说的,我都听见了,咳咳……。」
盛红衣边说边咳,但语声却是较往日轻柔了许多:「临危不乱,却是个难得的人才。」
「将军伤势严峻,不便多言。」
吕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以盛红衣伤势为重推辞。
「没关系,」
然而盛红衣却是打断了他的告诫,继续道:「到今日冀州仍没有消息,我苦思无果,今日正好有时间,想听听你的想法。」
「嗯,」
吕松也知事关重大,当即便将心中所想据实相告:「依我看,慕容先书信所言恐怕并非虚言。」
「依据有三,其一,镇北侯上书求援之期与慕容先所言相符;其二,易云霜封闭消息,以月余时间整合冀州军力,执掌神兵『燕尘』,再以镇北侯之名上书求援,而这期间,慕容先便正好与吐蕃、高丽勾结;其三,乌城说是早早备好了粮草、军械,但实际只有一月之数,若是所料不差,易云霜,是故意为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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