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三部 艳阳高照 第三十九章 听风惊雷无意之中是真意(上)(第4/7页)
话一出灵秀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难得儿子有心替自己想在头里,就笑着说:「有就弄,没有就拉倒,明儿不还上街呢吗」嘬了口烟,旋即把手伸到裙子的领口里,掏了掏,就又从里面掏出了两张大团结,借着起身喝水这工夫,她把钱塞给了儿子,再回身时,指了指炕沿儿,烟便丢在地上。
「张嘴我看看」顺势也把儿子搂进了怀里。
「没事儿」书香张开嘴时,下巴壳子也被母亲掐在手里。
他本想看向窗外,却被迫坐在炕沿儿上,被灵秀把住了脑袋,「别瞎晃悠」都说抽烟人鼻子聋,既闻不到自身也闻不见对方,至于说真假以及可信度,看烟龄了,反正没有不抽烟的灵,但事实上书香就闻到了母亲嘴里的味儿——烟酒味归烟酒味,却并非像传言说的那样——一嘴的大蒜味或者是一嘴的韭菜味——烟柳子熏人。
平时他课间冒一袋还嚼块口香糖呢,何况母亲时常与人打交道,想必这方面她也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法子。
「我说你闻啥呢?」「啊?美由啊」瓦蓝色湖水微漾,在那皙白的脸蛋面前硬是让书香说话声都变了调儿。
一旁的电扇也是,你就不会不吹,嗡嗡嗡地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吹起灵秀耳畔的青丝,那小脸,红扑扑的。
「叫你不老实,叫你不老实」突如其来,书香便颈起脖子:「没,别掐,妈你别……」身子渐渐佝偻起来,那岔开的大腿上搭着一只小手,不是灵秀的又是谁的……灵秀走后,书香把后院的躺椅搬到西场的爬山虎架子底下,随后隔着篱笆朝北头喊了焕章几嗓子,抱着俩狗跟保国往里一扎,躺在椅子上嘎呦起来。
「我虽然读书在梦庄,沟头堡毕竟是故乡……」一边唱,一边拍着俩狗子。
开始时保国还忍着,后来干脆翻起白眼,同时撇起嘴来:「别唱了,唱的都什玩意?狗都不爱听」「不爱听走啊,又没人拦着,正热的没地方待呢」说是这么说,书香却连眼皮都没撩,而且越唱越起劲儿,「春来茶馆毫无印象,怎么就就就,我就就就,嘡嘡嘡嘡……风雷动变化瞬息间,间间间,英雄泪如何说从头」俩狗子张嘴咬住他手指头,小牙在那磨了磨去还挺疼,书香把手一撒,狗子哼哼着就都滚到了地上,「拿我这手指头当啥了?他妈的白疼了」听到边上传来笑声,抓起保国就推,「热不热都挤一块,去喊你哥介」「刚才你不喊了,」保国把身子一歪,索性又躺了下来,「木匠师傅该走了,我大爷内边又让他给擦澡」「那你不早说?」「我觉着愣会儿他还不过来吗」「愣会儿愣会儿,不耽误事儿吗」书香一屁股坐起来,手一挥,先自走了出去,「一会儿拿长虫咬你」在宝国屁颠屁颠追上来时,照着他脑袋胡撸一把,「该说前儿不说」「不也没问我吗」还回来呢也就没锁门,到琴娘家时,魏师傅这边正给窗户门上漆呢,焕章在廊子底下一站,正给打着下手,见杨哥跑来了,忙问现在几点了。
「快两点了」书香快步上前把手扶在了梯凳上。
「魏师傅干活就是利索」同东头一样,这边的窗户门刷的也是明黄色油漆,西半拉的窗户刷了一半多,眼瞅着二遍漆就快刷完了,估计差不多也就该交差了。
果不其然,魏师傅说快了,「用不了半小时就完事,该收工了也」内天跟母亲来这书香还跟魏师傅说呢,我大手就利索,人也利索,以前在北小郊还当过书记。
「他没练过功夫,可他会摔跤,还会擒拿」说到兴起,书香还跟魏师傅说自己跟他咬腕子得虎抱头,「不是他让着我,我哪是个儿啊,当兵内会儿他在团里游内什么江,枣江还是皮蛋江,三千多人排七十多名,水性好着呢」「在蒲台也待过,内几年他四处调动,跟现在一样,见天看不见人」「跟你大感情还挺深」「我大老带着我玩,枪法这块也准着呢,他指哪打哪,天上飞着的鸟都能给撂下来」「前两天电视上他还讲话呢,也老了」「他现在倍儿忙,闲不住……经常三更半夜回来,我都睡着了」「你父亲做什么工作?」「诶魏师傅,上回你教我的铁山靠要是不走游步行不行?就直接硬扛」「得长练,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到时候不用刻意非得怎样去做,自然而然,无意之中是真意」保国找进门时他倒是知道,却不知母亲和琴娘什么时候打东屋过来的,姐俩就站在门口,而彼时母亲正似笑非笑在那打量……看到赵伯起拄着根树棍子打东门走出来,却没看见琴娘,书香朝焕章问了一声:「你妈内?」往常进门就见着人,歇晌的时间不也过了。
焕章咧了咧嘴:「可能中暑了」话音儿刚落,马秀琴也打东屋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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