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三部 艳阳高照 第一章 夜色(第4/12页)
.这两天下雨,房子暂时处于停工状态,本想着今儿下午和贾景林再来一次搭伙,确给马秀琴的一句「去陆家营」打乱了全盘计划.赵伯起从媳妇儿脸上看出来了——她似乎心事重重.不过他心里想,景林当初不也是排斥这种生活吗,现如今还不是乐此不疲.「这天儿才放晴,也别骑车了.」迎合着马秀琴,赵伯起点了根烟,「房瓦也都快上齐了,不也没见谁找来吗.」「可当初盖房时比东邻居高了十多块砖,不还是又请吃饭又说好话,要不人家那痛快就让你盖?」这是不争的事实,而超了面积又是事实中的事实.「不行就让他们去法院起诉我,还怕他咋地?」书勤结婚那天晚上,他俨然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伯起家的新房盖得可真气派.咸鱼翻身摆脱了窘境,扬眉又吐气,仰起头来的感觉令人倍有面子.「放心,没事儿!我送你过去吧.」稳着媳妇儿的情绪,他叫她不要多想:「杨哥一句话就平趟了,放心没事!」女人多咱也没咱男人想得开,要说头发长见识短呢,可这话却不能跟媳妇儿说,就怕她再嘀咕,「也给陆家营的娘家长长脸,咱如今不一样了.」这边让媳妇儿打扮得漂漂亮亮,那边就把车打着了.开车拉着马秀琴特意去闹街买了干鲜果品,夜色降临前抵达了陆家营.姥家自然要去,这点赵伯起做得相当到位,考虑的也比较全面,而多次在沉怡和许小莺家里做客,也不能总空着手去,山高水长意思意思不也能让媳妇儿脸上有面儿吗!「大姑夫这阵子瘦了.」沉怡说这话时,马秀琴看了看自己的爷们.来时她穿了件厚外套,不过酒后已经从身上脱了下来,她面色潮红,劝了句:「你还开车呢.」赵伯起摆了摆手:「这几步远不碍事.」「不行就住一晚.」沉怡仍旧无比热情.「姑爷爷内天晚上可真能喝.」许加刚冲着赵伯起挑起了大拇指.他也破例喝了点白酒——用他的话说「琴娘来了得陪陪,得好好陪陪」.又见这边沉怡把话说开了,就也跟着撺掇起来:「姑爷爷就和我琴娘一起住下呗.」「啥时改的称呼?」赶集时所说的话纯属逗笑,哪知道自己这外甥还当真了,「不没大没小了吗.」「菜还有乱炖呢.」许加刚嘴上应付着沉怡,脸却看向马秀琴.「这些天也不用再操持啥了.」看到媳妇儿投来的眼神,赵伯起言外之意是让她在这多住两天:「歇歇,缓缓.」「不如今儿就让姑奶奶住我这吧.」许小莺起身端汤,把大门预先敞开了:「这黑灯瞎火也省得一个人再往回跑了.」「既然这样,那不如咱们凑一桌?」沉怡指了指赵伯起的酒杯,颇有建议性地问着马秀琴.「我不会打麻将.」马秀琴摇了摇头.「上次不说要跳健身操吗?」许加刚嘿嘿干笑着,眼睛在马秀琴的身上施施熘熘地打着转.「去你的,小屁孩儿知道啥?」沉怡拦了个驳回儿,她发现自己这外甥今晚活跃过头了.「我哪小?你问琴娘我哪小了?」许加刚摇头卜愣着屁股,这话逗得众人差点没把嘴里吃的东西喷出来.「杯中酒了.」赵伯起举起杯来,爽朗的笑声穿梁越嵴,「香儿要是在这就更热闹了.」马秀琴把头一低,豁愣汤碗时一阵失神,火烧火燎的脸不知不觉密出汗来,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其时耳根子早就红到家了.「这阵子小妹在十七个村没少跑.」沉怡也把酒干了,「这么多年了,唉,她这活儿不好干.」边说边摇头.多少年来柴灵秀东奔西走她比谁都清楚,为此她曾劝过她,要她换个差事,干嘛非得一棵树上吊死,再说又不是缺了这份差事没法活,「要是当年老太爷松松口,或许小妹早就飞走了.」沉怡提起柴灵秀来,虽只是闲提话随口一说,却触动了马秀琴的心弦.老爷们走的那三年自己如何挺过来的?小妹这些年家里家外一个人打理,又是如何挺过来的?她是打心眼里敬佩这个妹子,而且如果当初不是小妹做媒给从旁穿针引线,恐怕自己的婚姻大事都成了问题,更甭提组建家庭生儿育女了.「好人会有好报的!」心底里感激柴灵秀,马秀琴又由衷地喃喃了一句,「她们娘俩都会过上好日子的.」「杯中酒了.」片刻的慨叹,沉怡又恢复成大咧咧的样儿:「刚子,去给大伙儿把汤续上.」酒足饭饱后赵伯起又抽了袋烟,也该回去了,就起身道别从许小莺的家里走出来,登上了车:「都回去吧,我就抄小道走.」「这边路滑.」马秀琴叮嘱着赵伯起,她想背着男人了结自己和许加刚的这段孽缘,一时间又不知该跟赵伯起说些什么.「甭担心,不拉客.」赵伯起摆起手来,打着方向盘把车调了个头:「过两天我再接你来.」「姑爷爷开车真流,记得到家来个电话,也叫我琴娘心里踏实.」「不去打牌?」赵伯起把车开向西堤头时,沉怡撺掇了一声马秀琴,「好不容易清闲下来,不也没事儿吗.」「我给你去吧.」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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