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弯腰道谢,哥哥拉着妹妹一路小跑着向面包店跑去,他们饿得实在太久了。
爱娜失魂落魄,像幽灵般游荡在街头,看着这座在晨曦照耀下却了无生气的皇都,生出一阵无奈的叹息,难道是她错了么?一辆马车呼啸而过,眼看就要撞上一位杵着拐杖正要路过的佝偻老妪,爱娜手疾眼快,几下起落,轻盈地将她拉往一旁,避免了一起惨祸,惊魂未定的老妇人听出动静,知道是有好心人路过相救,千恩万谢。
爱娜这是才看出老妇人双眼无光,已然失明,难怪差点迎面撞上马车。
爱娜细声问道:「老婆婆,刚才没伤着吧?您眼睛看不见怎么也没人带着出门?」
老妇人苦笑道:「姑娘有所不知,家里几口人了,只剩下儿媳照顾老身。」
爱娜:「就算只剩下儿媳,也不该由着您一个人出门啊,像刚才那样多危险。」
老妇人:「不怪儿媳,她……她在家里做……做工,维持一家的生计,已经很不容易了……」
爱娜:「那您一个人出来又是做什么?」
老妇人:「我……我不忍心听到儿媳做工的声音,所以一个人出来透透气,走着走着,就走远了,我住的那边,路窄,没马车经过的。」
维持生计,在家做工,不忍听到,爱娜已经猜到老妇人的儿媳到底做的什么工了……爱娜:「老婆婆,您儿子呢?你儿子哪去了?」
老妇人黯然道:「我儿子……我儿子……我可怜的儿子打仗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啊,那群狗官还把抚恤金也贪墨了,一个铜板……一个铜板都没分给我们家,我儿媳忍着悲痛去跟他们理论,结果……结果第二天早上才回来啊……我虽然看不见,可……可我知道那群狗官对我儿媳干了什么……」
爱娜:「打……打仗?怎么忽然就打仗了?」
老妇人:「姑娘你不知道?自从女皇陛下铲除彼得家族后,南方两个暗中与彼得家族勾结的领主,马上就要求独立,然后……然后就打起来了呀……」
爱娜一惊:「这……这怎么可能……」
老妇人:「姑娘,谢谢你了,我儿媳那边也应该完事了,我认得路回去,姑娘不必担心。」
目送佝偻老妪远去,爱娜心中百感交集。
一位女官急匆匆地赶过来,一边喘气一边说道:「陛下,可找到您了,时间快到了,请马上回宫吧,仪式就要开始了。」
爱娜疑惑道:「仪式?什么仪式?我怎么没听说过?今天是什么节日么?」
女官:「陛下,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今天是你公开谢罪的日子呀,您……您不会反悔了吧?元老院那群老头子可不会善罢甘休。」
爱娜:「谢罪?谢什么罪?本皇何罪之有?」
女官:「陛下,您就别戏弄我们了,如今神圣联盟这烽烟四起的糜烂局势,不就是从陛下执意铲除彼得家族开始的么?您还问谢什么罪?赶快吧,不然那几个领主又嚷着要发兵了。」
爱娜:「他们敢?我还是人族的女皇,我还有神意武装!」
女官:「陛下,您也就剩下神意武装了,民众和士兵都……都不再信任您了……」
爱娜默然,怎么会这样,她铲除了那个无恶不作的家族,本应受到臣民的爱戴,怎么会变成这样……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女官带回宫中的,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平日里发表演讲的露台上,然而台下并没有往常的欢呼雷动,只有死一般的沉寂,那一对对失去了希望的眼眸,彷佛盼着她坠入地狱的
深渊。
爱娜接过女官递过来的演讲稿,刚看了几行,朝女官愤然道:「谁让你们这么写的?这怎么能读出来?」
女官委屈道:「陛下你都忘啦?这稿子都修过多少遍了,昨晚是您亲自定下的,你看,那上边还盖了您的印章,都这个时候了,求您别再为难我们了好么?」
爱娜一看右下角的落款与印章,果然正如女官所言,是自己亲自批复的,可自己又怎么会同意宣读这种稿子?神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侧,缓声道:「别紧张,除了你,没人看得见本神使,照着读吧,他们可都看着呢,他们都要看着你忏悔,不信你听听?」
说着指了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忏悔,忏悔,忏悔,忏悔,忏悔,台下明明寂静无声,爱娜却彷佛无比清晰地听到所有人的心声。
她无奈地清了清嗓子,开始读出了第一个字。
爱娜:「诸位神圣联盟的子民们,我是现任人族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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