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灰布短裙的朱发少女,身上还能穿什么黑色?艾露莎一手压下裙摆,腮
帮鼓起,一脸羞恼地狠狠剐了妹妹一眼,娇嗔道:「就知道调戏姐姐!」
梯下齐肩刘海的短发娇俏少女,肩头抖动,吃吃地笑了……
艾露莎与丽雅背着满满两篮子苹果回到村中,远远就觉得气氛不对,本应喧
闹的村口大树下,往日里总不乏老人休憩,稚童玩闹,此刻却空无一人,清静得
异乎寻常,干涸的泥土地上反倒多出许多凌乱不堪的马蹄印与辄痕,它们都指向
同一个方向,那是她们的家……
艾露莎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不会是家里出事了吧?
姐妹二人连忙一道赶往村尾的家中,沿途不见一人,越过拐角,眼看就要到
家了,只见村民们脸色凝重,堵在道路尽头的院子外。艾露莎与丽雅好不容易挤
过人群,正要看看发生了什么,却让往日的邻居们拉回藏在身后,一位大叔低声
道:「艾露莎,丽雅,这是领主的儿子,你们别出去。」
领主的儿子?那种锦衣玉食的贵族子弟到他们这种穷乡僻壤能有什么事?艾
露莎想起母亲几个月前提过的一桩往事,一颗心直往下掉。
那一天,丽兹太太例行到镇上的铺子收取租金,不巧在店里碰上一位不知身
份的青年男子百般纠缠,从衣着与仆从数量看来,非富即贵,丽兹太太不想太过
开罪对方,无奈之下,只好借故从铺子后门离开,数日后,便有一个大户人家的
仆从前来邀请丽兹太太到城中作客,太太严词拒绝后又有外来的流氓地痞上门恐
吓,被村民们揍得抱头鼠窜,此后相安无事,本以为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没想
到那背后的正主今天居然亲自找上门来,而且来者还是领主的儿子!
那些全副武装的同行私兵可不是当初那几个贼眉鼠眼的地痞能比的……
艾露莎从人群的缝隙往院子中望去,丽兹太太正被几个侍卫合围在中间,年
迈的村长正神情激动地与马车上一位看不清面容的男子争辩着什么,想必便是这
些人的少主,也就是那位领主的儿子。
车中男子打了个哈欠,作了个不明所以的手势,旁边一个侍卫上前,啪的一
声,干脆利落地赏了村长一个响亮的耳光,将老人扇倒在地,村长的儿子连忙上
前将被打得头晕眼花的父亲扶起,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那些侍卫擦得雪亮的盔
甲也许是花架子,但他们腰间的长剑却是可以杀人的,而且肯定杀得毫无负担。
领主的儿子慢悠悠踱下马车,抬头朝火辣辣的太阳眯了眯眼,立即有随从上
前打伞遮阳,他长得不算俊朗,也不算难看,只是眉宇间有种长久被酒色侵蚀的
憔悴,那故作优雅的表情更是让人兴不起好感。他挑眉道:「丽兹太太,我三番
四次邀请你到家中作客,怎么就不肯领情呢,你都守寡多年了,还怕别人说闲话
不成?本少爷有的是钱,怎么也不会亏待你。」
这是连门面功夫都不装了。
一旁的侍从很狗腿地附和道:「也就你这种乡下女人没见识,城里那些千金
大小姐们可是做梦都想到查理大人家中作客呢!」
丽兹太太冷冷道:「不敢高攀。」
被称作查理的青年抖动着指头,朝部下笑道:「看见了没,我就说了,这味
儿才地道,跟城里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侍从们纷纷奉承道:「大人高见!」
查理从怀中掏出一张发黄的契约,喊道:「都看好了,这是你丈夫约翰当初
向我家借贷了十枚金币的借据,一直未曾偿还,这么多年的利息算下来,你们家
一共要偿还五十枚金币。」
五十枚金币!对一个寻常农户人家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了。
丽兹太太眯眼道:「你花了这么多时间,就是为了伪造这张借据?」
查理:「话可不能这么说,丽兹太太,这借据可是有银行公证印鉴的,就算
你告到法庭上,也是本少爷占理。」说着挑衅地往人群扬了扬满是皱褶的借据。
周遭部下,知趣地大声喝彩,村民们,敢怒不敢言。
丽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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