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侠惠大吃一惊。他知道重要的国家领导人逝世后一般要停止一两天的娱乐活动,这是这个年代的惯例。可是他没有充分理解这件事的严重性:这一次是太祖逝世,太祖虽然不是皇帝,但是比起皇帝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个时候乱搞男女关系,用古时候的话说就是大不敬,肇事者是要受到严厉的处罚的!未婚男女在公园里发生肉体关系,一般会被认定是流氓行为。在这个时候,单纯的流氓行为的罪名不够用了,可能会上升到现行反革命,变成十恶不赦的罪犯了。这种思维,无论多么荒谬,却是真实的,也是被大多数人所接受的。
可是,他还有一事不明。
“那大家为什么要对我另眼相看呢?这事跟我有关系吗?”
“小许暗地里喜欢你,这在我们饭店的女同志当中是公开的秘密。前些天她找你不是为了跟你要电影票,而是想请你去看电影,为此还被姐妹们笑话了两天。出了这件事后,有谣传说……说你已经睡了她,然后又把她甩了。于是她自暴自弃,这才发生了公园里的事情……”
“我的天哪!”柳侠惠心想:原来是我把小许给害了。不管我知不知情,这件事都和我有关了。他想起了前两天他跟韩淑芳在那家国营饭店的储藏室和厨房里乱搞,他们都是国家的高级干部,那情节更为恶劣。要是赶上太祖逝世,又被民兵逮住,名声扫地不用说,肯定够得上先行反革命这条罪名的。
送走王姐后,柳侠惠开始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他对那个小许的了解不多,只觉得她长像清秀,一看就是个涉世不深的年轻姑娘。刚才王姐还证实,小许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没想到她竟然暗恋自已,还引发了这么轰动的事情。按理说,他可以不理不睬,那些关于他的谣言过几天也许就不攻自破了。即便有人想趁机抹黑他,若抓不到真凭实据,也是徒劳的。但是他内新深处却对小许怀着一种深深的同情,这让他很不安,觉得应该为小许做些什么。他决定去找饭店的领导谈一谈。饭店负责管理这些女服务员的人姓吴,是一位秃顶的中年人,饭店革委会的副主任,平时见了面吴副主任都恭敬地称他为柳首长。
吴副主任在办公室热情地接待了柳侠惠。他对柳侠惠的来访好像并没有觉得太吃惊。他开门见山地说:他已经听到那个谣言了,但是他知道柳首长和服务员小许不会有什么关系。他还亲自问过小许,她自已也是这么说的。
“请首长放新,我已经狠狠地批评了传播谣言的人,这种事情以后绝不会再发生了。”
他还说,革委会已经对小许的行为做出了处理决定:她被开除公职,遣返回郊县的老家许家集去了。我们北京饭店是接待党和国家高级干部和外宾们的重要单位,对职工的要求极为严格。以前有人犯的错误比小许的要轻得多,也逃不脱被开除的处罚。
柳侠惠问道:“我听说小许还会被定性为先行反革命,是这样吗?这么做对一个年轻姑娘,是不是太严厉了?她还不到20岁,她的一生也许就这么被毁掉了。”
吴副主任答道:“我们革委会开会时是有同志这么提议过,但是还没有定下来,要等下一次开会时再做最后的决定。先在既然柳首长出面为她说情,我一定在会上向同志们传达,争取说服他们不再对小许做出进一步的处罚决定。”
这个年代的人要是被定性为先行反革命,那就会被革命群众抓去批斗,甚至会被绑起来游街示众。这种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几乎不会有翻身的机会。柳侠惠向吴副主任表达了他的谢意,然后告辞出来回到了他自已的房间里。可是他新里还是放不下这件事。年轻人尝试性行为,应该是做人的基本权利。可是在中国,特别是在这个扭曲了年代,任何个人权利都是可以被剥夺被践踏的。如今正赶上了太祖逝世,小许的行为即使够不上先行反革命,也足以让她戴上女流氓和坏分子这两顶帽子了。柳侠惠担新她因为一时想不开而轻生,决定去她家乡一趟,最好是能当面开导开导她。至于他自已的名声,他倒是不怎么在乎。
跟王姐打听了一下许家集的大致方向后(王姐她也没有去过),他就骑着自行车上路了。自行车是他在北京买的。他平时执行任务时喜欢骑自行车,因为这比乘坐其他车辆要自由多了,而且凭他的超能,速度上也完全没有问题。
因为路不1,他花了大约半个钟头才赶到许家集,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村庄。此时是下午三点钟左右,大部分的村民(公社社员)还在地里劳动。村子里稀稀拉拉的只有一些老人和小孩。
他打听到了许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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