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往事-寄印传奇纯爱版(30)(第10/11页)
母亲的声音裹挟在温馨的热气流里时不时会钻进我的耳朵里来,模煳却又真切。
我能估摸到那熟悉的声带在空气里荡开的纹路。
奶奶问剧团今天演啥,母亲说《刘巧儿》、《蝴蝶杯》,让她老安心养病,「等过了年就能到剧场看戏了」。
后者颇不服气地表示现在就能,用不着过了年。
母亲的回应是笑,她又说这个卫子夫后来怎么怎么着,「挺惨的」。
父亲不太认可,还长篇大论地分析了一番。
于是母亲说她在网上搜过了。
这下父亲就没了音。
喝完红果汤,母亲进了厨房,等再出来时,她问:「林林呢?」下午母亲来电话时,我刚结束与沈艳茹的通话,正打算将参赛的三个作品进行最后校对,除了俩原创小样,另外一首是老歌翻唱——Beyond的《大地》。
劳沈老师提醒,开春便要录音和排练了,「再不抓紧点」,到时恐怕真的只有「喝西北风去」。
另据白毛衣透露,这次由文化厅人社厅、省文联主办的首届平阳才艺大奖赛阵容可不小,主题为「新时代、新起点、新希望」,为期3天。
当然,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史无前例的「巨额」大奖。
歌舞类一等奖高达20万人民币。
毫不夸张的说,真金白银固然可怕,鉴于「掏粪女孩」目前实力,重在参与肯定「更符合新时代科学发展观」如你所料,参赛这事儿母亲并不知情,她问我在哪呢,电话咋老打不通。
我说在家啊,刚接个电话占线了呗。
她说啥事儿一个电话打老半天,我正琢磨词儿的功夫,她说来人了,又叮嘱热包子时别忘了沾湿笼布,就挂了电话。
搞完这些,我就开始打魔兽,昏天暗地,连热包子的事都抛到了脑后。
晚饭倒没忘了吃,和父亲、奶奶一块,就他斟酒的当口,我抹抹嘴又回到了书房。
几个小时下来,可以说快打吐了都。
正当我琢磨着要不要看部电影缓一缓,或者上QQ聊会儿天时,门被叩响了。
母亲叫了声严林。
我没搭茬。
她又叫了声。
我只好哦了一下。
她说:「老钻里面干啥呢,你奶奶说在屋里闷一天了,你要再这样,电脑可就没收了啊」我想继续「哦」一声,没能「哦」出来,但马上鼠键并用又开了一局。
不想母亲很快折回来,「听见没?」她敲敲门,嘀咕了句什么,随之嗓音又飞扬起来:「还真拿自己个儿当小孩啊」初十我起得很早,早到令尚末出门的父亲大吃一惊,他说:「哎呦,今儿个我可没敲门啊!」母亲倒很淡定,她委婉地表示是时候收拾收拾状态,迎接新学期了。
洗漱完毕,就我跟房间换衣服的当口,父亲出了门。
母亲让他开车去,他说开车骑车不都一样。
打我门口经过时,他敲敲门,吼了句:「难得!」我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直到几分钟后客厅的电子钟报时八点整,我才意识到自已是个多么勤快的人。
对我的早起,奶奶很惊讶,她一连「哟」了好几声,最后呵呵笑着说:「不小了,也是要成家的人了,再这么睡懒觉可就不像话了」接着,她就说起了老黄历,村子里的谁谁谁十三四岁就娶媳妇,怎么怎么着。
我当然无言以对,只好充耳不闻。
倒是母亲搭腔说,这都是些老封建,十三四刚发育,正长身体,哪是结婚的时候,再说时代不同了,现在的人啊,三十之前都是小孩。
「不过,就是小孩也不能天天赖床啊」她瞥了我一眼。
我嗯了声,埋头喝了一大口粥,好半晌才抬起
头来。
我琢磨着应该说点什么。
瞅瞅奶奶,瞧瞧母亲,我问咋现在蒸包子。
「还能咋,再放饺子馅就酸了呗」母亲眼都不抬,很是冷淡。
我只好笑笑,掇块莲菜,又咬了口包子。
一下午都耗在王伟超的牌桌上,满打满算输了五六十,母亲来过一次电话,或许激战正酣,也许是没听见,牌局结束时才发现有个末接来电。
烟雾缭绕中,呆逼打了一个漫长的哈欠,完了,挥一挥衣袖,提议大伙喝酒去。
我说我又要扫兴了,还故意阴沉个脸,道了声有事,就熘出了门。
众逼大骂,天雷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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