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倾听,只有模糊的比赛解说声,于是我就拉开了抽屉。
如你所料,是母亲的内
衣,多是白色和粉色,偶有一条红色和黑色。
那条黑色罩杯略小,镂空蕾丝花边
儿,我攥到手里瞅了好几眼,像真能瞧出来什么似的。
此外还有两条末开封的丝
袜,肉色和黑色,看包装应该是裤袜吧。
是时候撤了,我抖抖屌毛上的水珠,把丝袜按原路放好。
正要关上抽屉,一
个黄褐色的纸袋猛然跃入眼帘。
是的,它一直躺在那儿,但颜色和抽屉内部过于
接近,以至于我完全忽略了它的存在。
此刻,透过那些柔软物什,它放出幽幽而
厚实的光,让我的眼皮没由来地跳了一下。
接连摩挲几个来回,我才告诉自己它
确实是个纸袋,事实上连商标都一清二楚——ZINI,也就是呆逼们所说的某国性
文化领军品牌之一。
毫无疑问,这是女性情趣用品的一种,在我的有限经验里,
它只和毛片建立过联系。
略一犹豫,我把它拽了出来。
确实是个纸袋,里面有一个盒子,是粉红色。
纸袋底部还有两条咖啡色的丝带,没错的话,应该是盒子的包装带。
也就是说,
它们已经被拆开过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用客气了。
或许是盒子太过光滑,我
的手有点发抖,试了好几次才抠起了盖子。
然后,一抹肉色在眼前绽放开来,如
此直接而不留情面。
那些仿真脉络,青筋暴突,在昏暗的烟雾缭绕中,在无数次
的梦里,紧贴肥硕屁股,模糊而隐晦,现在却陡然清晰起来,爆烈得有点夸张。
这是一条肉红色的棍状物,冷冰冰毫无生命气息,却恰如其分地粗长,让人
情不自禁地想起坚挺中快速运动
的臀部。
我搞不懂那是什么材质,也搞不懂这是好还是坏,我吸吸鼻子,仰身砸到了床上。
会议室传来一阵欢呼,高亢而尖利——「真他妈牛逼!」有人说。
********************活着的陈建军跟照片以及电视里的都不太一样。
至于哪不一样,我偏又说不出来,或许是整个人都要蓬松一点吧——不光指肉体,也包括并不限于神态表情、言谈举止,甚至衣着打扮。
和所有故作文雅或稳重的中年男性一样,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镂空皮凉鞋,唯一的区别是上衣没有压在裤子里。
所以当他走动起来,或者在周边摄像人员的四下走动中,衣角就会情不自禁地飞舞而起,如果放到特写镜头里,毫无疑问会带给观众一种白衣飘飘的感觉。
这就是平海老话所说的「仙气」。
他很白,不同于陈晨那种阴郁潮湿,这当爹的泛着八月的光泽,哪怕边边角角的皱纹一览无余——特别是法令纹,总是生动得夸张。
讲话时,陈建军的下巴会向右上方小幅度地扬起,然后摊摊手说「对不对」,这显然是在讲台上养成的习惯。
但我得实话实说,这种讲课风格有点浮夸。
是的,在我的字典里,「浮夸」基本可以和「蓬松」划上等号。
每当他的薄嘴唇在紧闭和微笑乃至大笑间快速转换时,那嘴角肌肉在灯光下迸发出的力度总让我想到这个词。
没准儿这是一种偏见,然而——毫无办法。
八月二十二号是乞巧节,三年前的今天,凤舞剧团在红星剧场首次登台亮相。
记得那是戏曲协会搞的一个曲艺大联欢,整个平海乃至周边县市的剧团都闻风而来,最后凤舞剧团以《花为媒》选段「报花名」和「洞房」拔得头筹。
虽说娱乐第一、比赛第二,但凤舞剧团确实一鸣惊人,不枉母亲「评剧艺术团」的自我定位。
可惜当时我正在高三教室里埋头苦解幂函数,没能见证这个历史性时刻。
今年同样是在红星剧场,为庆祝首演三周年,剧团决定连演三天《花为媒新
编》。
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会在这样一个场合见到陈建军。
当然,责任在我,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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