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
「哎,」女人不看我,而是面向小董:「借我玩两天呗」这话就像包子里裹了颗石子儿,差点给我噎住。
如你所料,小董自然不想放手,却又不敢不放手,何况对方是个女流之辈,所以他看看我,让我自己决定。
我真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于是范仲欢就说:「这可是贺老师的命令,你也敢违抗?」我搞不懂啥时候老贺已经跟日本太君划上了等号。
其实范仲欢长得还行,个子瘦高,肤白奶大,单纯从视觉上考虑,也要比黑白无常强得多。
所以理所当然,应女人的要求,午饭后我就到她那儿报道去了,小董哇哇大叫也无计可施。
02大一那年,鄙人有幸得以一睹了传说中「跺跺脚,西北就得大地震」的省军区机关医院院长——范仲丽女士风采。
那个秋叶满城的午后,在儿子放养问题上,范女士表示,男孩子叛逆一点可以理解,「几年不落家也是独立生存能力的体现」、毕竟「儿大不由娘」,好男儿志在四方,这也是他父亲的看法;在高考问题上,范女士表示,如韩东不愿接受她的安排,她也不会过多干预,只要不在外瞎搞,能明白「我爱他,就行」。
老实说,韩母的杀伐果断着实令我大吃一惊,有点世外高人的意思。
如你所料,范家俩姊妹隔着十来岁,形体外貌倒相差不大,甚至连性情都一样,两者的唯一区别,还是年龄。
不过人如其名,新师父更「欢」,和韩东一个尿性,啥话题都能聊。
起初还围绕着专业相关,法学教育啦、庭审程序啦、文书写作技巧啦,这种口口相传谆谆教导也确实令鄙人受益匪浅。
然而很快,熟悉之后,此人的豪放本性立马暴露无遗。
从大学生活说开去,恋爱啦、开房啦、婚姻生活啦、生儿育女啦、产后抑郁症啦——没错,她苦恼地表示自己有产后抑郁症,「吩咐你干啥就麻溜点儿,别磨磨蹭蹭惹得师父我精神病发作」。
甚至,有两个臃肿寂寥的午后,范仲欢怂恿我喊小董过来斗地主。
如同窗外白热化的天地,这一切都夸张得离谱。
当然,老贺的八卦也少不了,新师父很是关心「咱们贺老师」的婚姻恋爱问题。
令我惊讶的是,小李的事儿她竟然也知道,尽管只是个大概。
在我硬着头皮说了个一二三后,她把臭男人狠狠批判了一番,然后感叹老贺命不好。
「当年,知道不,李国安就是瞎搞,跟学生瞎搞,你以为他为啥进了政法系统?」老实说,虽谈不上喜欢,但我并不排斥实习,毕竟漫长的暑假该如何度过对我来说还真是个难题。
如果没有实习,像去年,无非睡觉、弹琴、打游戏,再加上一个撸管。
保尔柯察金同志泉下有知的话,定会先日死冬妮娅同志,再挖了奥斯特洛夫斯基同志的祖坟。
当然,毕竟在政府司法机关,实习生「得注重自身形象」。
理所当然地,西装革履倒不至于,衬衣长裤总跑不了。
自我感觉嘛,用母亲话说就是,「瞅瞅,多好,我儿子这扮相」,「快赶上画里的包青天了」,说这话时,她唇角那抹戏谑的笑意,一晃而过,连门板也没能挡住。
遗憾的是,多数情况下,法院实习也只是一个上午——吃完午饭,没其他要紧的事儿,我也就拍屁股走人了。
真如老贺所说,中级法院忙得要死,基层法院闲得蛋疼,「累不着你的」。
然而烈日当头,叶静蝉鸣,连柏油路面都在嗡嗡作响中兀自消融,这可供消遣的地方实在屈指可数。
我也只能四处奔走,找呆逼们扯蛋。
这扯起蛋来也是了无新意,除了打牌就是捣台球,再不就是到平河游泳。
真纳闷过去的十来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也只有打三米高的蓄水池跃入水中的一刹那,你才能从这个幽暗深邃的夏天汲取到那么一丝愉悦。
可惜平河滩再无西瓜可偷,不管九五年、九七年还是九九年,那些大汗淋漓的紧张和欢愉都在挖沙船的轰鸣中消逝不见。
游泳的事儿母亲自然不知情。
事实上2000年后,二刚作为一个负面典型从末
离去,一如平河,至今保持着每年淹死十来个人的传统,令人钦佩。
王伟超就没有暑假的烦恼。
这位兢兢业业的钢厂子弟并不像同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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