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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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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4)(第8/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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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点多我上了个厕所,母亲似乎在厨房忙活着。

    天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暮气沉沉,难怪刚刚闷得要命。

    我专门进厨房洗了洗手,母亲在揉面,准备包包子。

    尽管窗户大开,吊扇转个不停,厨房里还是热浪逼人,简直像进了桑拿房。

    母亲连衣裙湿了个半透,垂首间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在案上。

    「毛巾」母亲头也不抬,突然说。

    我赶紧到洗澡间扭了条毛巾。

    「嗯」母亲扬了扬红彤彤的俏脸。

    我上前把毛巾敷到母亲脸上,仔细抹了一通。

    完了又搭上香肩,顺带着把脖子也擦了擦。

    母亲哼了几声,扭开脸,也不看我:「有个吃就不错了,你以为换个样容易不把你妈热死」她周遭升腾着一股浓郁的气流,说不好是什么味道,却让我脸

    红心跳。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攥着毛巾,傻愣着。

    母亲挤了挤我:「去去去,别杵这儿碍事儿」晚饭小米粥,包子,凉拌莴笋。

    包子是韭菜鸡蛋馅儿和豆沙馅儿,母亲各拾了几个,让我给隔壁院送去。

    隔壁掩着门,黑洞洞的,就厨房亮着灯。

    爷爷奶奶可能在街上纳凉吧。

    农村有端着碗到外面吃饭的习惯,母亲却几乎不出去,父亲出事后更不用说。

    饭间,母亲问我这几天在看什么书。

    我说福尔摩斯。

    她问好看不。

    我说还行。

    她哼了一声,幽幽地说:「这么有本事儿,你还回来干嘛?」我半个包子塞在嘴里,差点噎住。

    就是这一天,王伟超给我带来了几盘磁带。

    多是些校园民谣。

    印象中有罗大佑的《爱人同志》、老狼的《恋恋风尘》、一个拼盘《红星一号》以及张楚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老狼我以前听过,罗大佑听说过,至于张楚和《红星一号》的诸君那是闻所末闻。

    王伟超兴冲冲地进来,满头大汗,蓝体恤前襟湿了大半。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倒出一塑料袋磁带,在床上一张张地铺陈开,兴奋而又滑稽地指给我看。

    我望着那些色彩陈旧而又眼花缭乱的玩意儿,一时摸不着头脑。

    接下来就是王伟超的音乐课。

    他打开录音机,一张张地轮替、翻面、快进快倒,喋喋不休,唾液四溅。

    这是我最早的音乐启蒙。

    至今每当我拿到一张新专辑、听见一首好歌或者邂逅记忆中的熟悉旋律时,都会想起那个昏暗小屋里年轻而明亮的眼神。

    那种饥渴和清澈,那种因快速发育而瘦骨嶙峋的青涩和纯粹,以后的许多年里我再也没遇到过。

    中午王伟超在我家吃的饭。

    我难得地和母亲多说了几句,她却爱理不理。

    王伟超一个劲地夸母亲做的菜好吃,奉承得近乎谄媚,却让她笑得合不拢嘴。

    王伟超临走才提到邴婕。

    他问我为毛不问问邴婕。

    于是我就问了问邴婕。

    他就告诉我邴婕去了平阳她父母那儿,要再过几天才能回来。

    我说哦。

    他说哦你妈屄啊哦。

    当晚,我从厨房往楼上扯根线,插上了录音机。

    还没放几首,奶奶就抗议了,说:「这鬼哭狼嚎的都什么玩意儿,有戏没,听段戏」我假装没听见,结果被一痒痒挠敲得蹦了起来。

    夜深人静,只剩下星星的气息。

    奶奶早已呼呼大睡,我却支着眼皮,苦苦煎熬。

    晚饭又喝了好多水,以便半夜能被尿憋醒。

    我像个夜游症患者,游走于楼顶、楼梯口、院子和父母房间外,侧耳倾听。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陆永平似乎再没来过。

    好几次我都想给母亲说不如让我睡到她的空调房里,但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让我的勇气烟消云散。

    即便如此,记得那天晚上,酷热把人砸得头昏脑涨,四肢发软,空气仿佛都在冒烟。

    躺到凉席上,那团剧烈的岩浆又在我体内翻腾。

    捏了捏拳头,神使鬼差地,我就站了起来。

    我甚至面对那盏昏黄的月亮打了个哈欠,又轻咳了两声。

    一路大摇大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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