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对是陆永平。
一瞬间,眼皮就又跳了起来。
那是个杂物间,主要堆放饲料,窗外就是猪圈。
我竖起耳朵,却再没了声响。
捏了捏左手,我绕远,轻轻地翻过两个猪圈。
猪出栏两个多月了,圈里有些干屎,气味倒不大。
杂物间没有窗帘,盖了半扇门板,我一眼就看到了母亲。
她脸撇在另一边,看不见表情,一只手撑开了身前的陆永平。
一切俱在眼前,眼皮反而不再跳了。
我感到脑袋昏沉沉的,左手掌钻心地痛。
陆永平穿着印有中国石化的那种工作服,他抓着母亲丰腴的手臂,轻轻拉了拉。
母亲猛一把推开他,摆正脸,厉声说:「你松开,别把我衣服弄脏了」作势就要起来,那顶米色凉帽滚了两圈,落到了地上。
这一推,陆永平被裤子绊了一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露在裤子外的老二抖了几抖。
他的家伙挺一般,尤其在一张大肚腩下显得甚为可笑,至少当时的我应该也不止那尺寸。
当然,我是正常男性,除了在影视作品和照片中,也没机会见识多少勃起的成人阴茎。
我再也看不下去,顺着墙滑坐在猪圈里。
或许是因为疼痛,手都在发抖。
不知什么时候,不争气的泪水已经涌了出来。
我抹抹眼,赶忙爬起来,又趴到窗口。
陆永平挺着肚皮靠在墙上,猛然前扑,一把将母亲抱进怀里。
母亲惊呼一声,左脚「腾」地落空,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她直起身子,盯着陆永平看了几秒,淡淡地说:「放开」陆永平乖乖松了手,待母亲又不出声才讪讪地说:「凤兰真对不住,哥一见你就激动」母亲不理他,径直提上被扯松得长裤。
陆永平说:「妹儿你不能这样,哥我可憋好久了呢」我扫了一眼,他确实憋着,直撅撅的,紧皱的睾丸上满是黑毛。
母亲拍了拍长裤上的灰,母亲四下看了看,应该是在找鞋。
她的目光冷不丁地扫过来,我赶紧缩回脑袋,惊出一身冷汗。
而后又禁不住恨恨地想:「我怕啥,我又没做错事儿,巴不得被她看见呢!」这么想着,我不由叹了口气。
这时屋里又传来一声轻呼,母亲说:「你真疯了,快放开!」我缓缓露出头,只见陆永平从后面抱住了母亲,两手应该握住了乳房。
我只能看见两人的背影,满眼是陆永平的黑毛腿。
母亲挣扎着,「啪」地一巴掌甩过去,低吼道:「你放不放开?!」她真的急了。
我不由攥紧拳头,真想就这么冲进去,伤口却疼得直咧嘴。
好在陆永平松手了。
他说:「好,我放开,但你不能让我一直憋着吧」母亲直起身子,拽了拽衣角,正色道:「你给我听好了陆永平:第一,和平的事,不管是不是你在背后怂恿,也不管你打得什么鬼主意,钱我都会如数还你;第二,我从没给过你其他方面任何许诺,也不会让你碰我。
我们的关系,仅限于你是林林姨夫」「啥?说个话文绉绉的」陆永平似不甘心。
母亲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又说:「还有,以后别再给林林钱」陆永平一本正经道:「亲外甥,怎么就不能给点零花钱了?别管是不是封口
费,给钱我总不会害了他」「我不管你什么费,你给他钱就是害了他」母亲说:「他奶奶送饭应该到了,我去接接」陆永平似是非常生气,就这一瞬间,他突然瞪直了小眼,大嘴微张,两撇八字胡使他看起来像条鲶鱼。
但很快,他笑了笑。
上述情况就是这样,或者说,应该是这样。
因为我咬着牙关,恍恍惚惚冷汗直冒,直至有脚步声响起,我才如梦方醒。
原来陆永平在对着我笑,他甚至还眨了眨眼,油腻腻的脸膛滑稽而又狰狞。
我转身翻过猪圈,快速爬上梯子,手脚都在发抖。
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石棉瓦是再也不能走了。
我定定神,走到平房南侧,强忍左手的疼痛,扒住房沿,踩到后窗上,再转身,用尽全力往对面的花椒树上梦幻一跃。
很幸运,脸在树上轻轻擦了一下,但我抱住了树干。
只感到双臂发麻,双腿已无力,我不受控制地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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