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太玄剑宗的钟声敲碎了清晨的宁静。
苏弥坐在杂役房的井边,手里拿着一块缺了角的铜镜,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嘴角微肿,下颚骨泛着一股过度使用后的酸软,甚至连舌根都隐隐作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昨晚的疯狂,那股仿佛还残留在喉咙深处的腥膻味,真实得让他干呕。
可是……
苏弥放下铜镜,透过指缝看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主峰。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像个窥私癖一样躲在长生阶的石狮子后面,整整盯了沈乾劫一刻钟。
那位沈仙尊从云端走过,衣不染尘,神色清明。他看向众生的眼神里,没有任何一丝属于“昨晚那个人”的波动。没有羞愤,没有躲闪,甚至连一丝疲惫都没有。
太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昨晚那个在冰原上崩溃、喘息、射在他嘴里的男人,根本就是苏弥臆想出来的幻影。
“大梦三千诀……”
苏弥看着掌心那枚黯淡的印记,眼神晦暗不明。
“难道又是这个功法出了问题?”
他记得很清楚,这门功法在原着里就是个半成品邪术。在之前的轮回里,沈乾劫的潜意识就曾扭曲过梦境规则。
那么现在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的沈乾劫太强了,强到他的潜意识自动构建了一层“防火墙”。苏弥昨晚所谓的“得手”,其实只是在防火墙外层打转,是一场单机版的春梦?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现在的处境就太危险了。
他就像个对着空气发情的傻子,而真正的沈乾劫一旦发现有人在窥探他的识海,哪怕只是一丝异常波动,都能隔空捏死他这个杂役。
“还有那个‘白光’……”
苏弥想起了云梦泽的那场灾难。
当时他和沈乾劫的关系刚刚突破,剧情就崩了。
“如果我现在冲上去告诉他真相,会不会……”苏弥打了个寒颤,“……会不会再次触发‘世界修正’,把我们彻底抹杀?”
疑点太多了。
作为一个习惯掌控全局的操盘手,苏弥无法忍受这种摸黑前行的感觉。
他需要情报。
他需要验证。
而在现实中,作为一个卑微的杂役,他连靠近沈乾劫三丈之内都会被执法弟子打断腿。
唯一的突破口,依然是——梦。
“得再去一次。”
苏弥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属于赌徒的狠厉。
“这次不为别的。第一,我要确认那个在梦里的人到底是不是沈乾劫的本我;第二,我要试探这个世界的‘底线’在哪里。”
……
【入夜·第二次潜行】
是夜,月黑风高。
苏弥吞了一颗白天从药田里偷来的、用来安神的劣质丹药,盘腿坐在湿冷的通铺上。
他调整呼吸,将神识凝聚成针,再次刺入了掌心的印记。
“如果昨晚是冰原……”苏弥在意识下沉前冷静地分析,“那么今晚,经历过一次‘破戒’的沈乾劫,潜意识会构建什么样的防御机制?”
……
……
【梦境·藏经阁的阴影】
这一次,没有刺骨的寒风。
苏弥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巨大而幽深的藏经阁内。
无数高达百丈的书架像墓碑一样耸立,直插黑暗的穹顶。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墨味和那股熟悉的冷冽檀香。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传来极其细微的翻书声。
“藏经阁……”
苏弥眯了眯眼。
书代表着规则、理智、教条。
看来那位沈仙尊在昨晚“失守”后,潜意识里急需这些条条框框来稳固道心,重新把自己武装起来。
这反而证明了一点:昨晚的事,对他是有影响的。
苏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这一次,他没有变成那个红纱半遮的“妖孽”。他依然穿着那身灰扑扑的杂役服,甚至连手上的冻疮都还在。
这是苏弥刻意为之。
他要用最真实的身份去试探。如果沈乾劫记得昨晚的“妖孽”,那么看到这个平平无奇的杂役,会有什么反应?是觉得陌生,还是……通过灵魂认出他?
苏弥屏住呼吸,顺着那翻书声,小心翼翼地穿过层层书架。
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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