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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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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金发、女子与火(第7/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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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沙河的恶行之中,赭衫的父母也同样。他们与血沙河天生就是对立面,不论怎麽理解对方的思维都没办法打从心里的T谅对方。不论战争是进步的根源多麽有说服力,以武切磋以确保国力有多可行,杀亲的仇人,注定不共戴天。

    在赭衫加入军队的那天,他就决定只为了血沙河而战。因为他的勇猛,阎王答应了,让他只处理血沙河。他跟这个世界妥协了,只要血沙河不是lAn杀无辜而是内部纷争,他不cHa手;只要血沙河不是挑动两国战争,他不介入;只要阎王没有下达指令出兵,他不妄动。但只要以上三点符合了,他就会身先士卒,率身在战场的最前端,用弯刀消弭血沙河的势力。

    每扫荡一次,冥火山就会安定一些,赭衫内心的仇恨也能少一些。他以为自己跟自己达成和解了,以为往後的日子能这样消磨到某一日战Si在场上时,阎王与血沙河搭上线了。他看不清自己的立场,看不清自己到底是站在哪一方,看不清未来该当如何。

    「做好你该做的事......」多年前赭衫的话语,至今清晰可忆。「......阎子今天跟我说了这句话。」

    烈日,灼烫了皮肤。马朵抚m0着自己被打肿的脸,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PGU上的尘土,用手粗糙的梳着橙sE的头发。

    她来到了将军的帐篷,来到了赭衫的身旁。

    「还好吗?」关心的语气,细小如述给蚂蚁倾听。

    「呼......」被关心的人,受到酒JiNg的催眠熟睡了,ch11u0着身躯,躺在那张办公椅上。

    有时马朵会困惑,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跟血沙河的那群人有什麽不同,自己曾经追随的阎王跟现今服从的阎子有何不同。位置,不就是专门改变人的视角的吗?改变後的视角,又怎麽会记得改变前的世界是长什麽模样呢?

    「你知道吗?」马朵轻抚着赭衫上身结实的肌r0U,轻盈到连搔痒都不能算的轻,细细的,没有漏掉一小块皮肤。「我很佩服你噢。」

    能说出口的话,都是在内心积累已久的。这点,只要是被马朵治疗过的人都清楚。

    「我真的......很钦佩你噢......」再来的话,是马朵非常非常想亲口告诉赭衫的,但她知道赭衫听到的机率很低,自己真的有说出口的机率更低。

    记得,我们相遇的时候吗?我说,我的双亲都被血沙河的人给杀了,你说,你也是。那天晚上,我哭了噢,没有声音的哭,哭到月亮从紫sE变成蓝sE我还再哭。我以为,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懂我的人了,而你就这样出现了。我想,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吧。虽然你有时候会失去理智,有时候会不讲道理,有时候会自傲,有时候笨到我都不想说你。但,我真的很喜欢你噢,我喜欢你能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就算换了个君主也还是贯彻自己的想法,不会因为别人说了什麽就改变自己。当你告诉我阎王跟血沙河的事的时候,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当下不是不在乎你的想法,只是我觉得自己变了。我以为当上医官是为了救人,但那些我救过的人却是在制造更多的杀戮......抱歉,我好像语无l次了......话说多了就会这样,你不会在意吧?

    「赭衫......」轻唤了沉睡者的名,马朵运起了魔法,治疗他上个月出战时的内伤。「......对不起,只能帮得上你这种小事。」

    阎王出事时是如此,阎王被关时是如此,阎王逃走时是如此,你在冰塔被人欺负时是如此,从冰塔离开後也是如此......

    手心,因一时的恍神而轻拍到赭衫的肌肤。心念,霎时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赭衫流泪了,在他的睡梦中,在酒JiNg的作弄下,在马朵的面前。

    也许只是被尘土挑出了分泌物,也许只是汗水刚好在那个地方。不论是原因,都不重要了。

    魔法变得不稳定,最後消失在空中。马朵收手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没有完成治疗就收手。她握紧了拳头告诉自己,这次,她不能再躲在後面了。

    「马善为。」她回到了帐篷中,用坚毅的眼神看着这位前几分钟才被自己交代待在原地的士兵,说:「告诉副将军,明天一大早我来接替赭将军的工作。」

    语毕,她便离开帐篷准备明天该带的东西。

    「可是......」马善为的话被盖上的帷幕无情的打断,马朵头也不回,因为那对她一点也不重要。除了赭衫,其他一点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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