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挤挤的书中内容,均由铅笔书写,多年来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第一页,眉头微皱。
第二页,呼x1渐沉。
直到第三页、第四页……纸页的翻动声已连成一片。
胡祖尚一向有着文字记录的习惯,姜雄是清楚的。可他却万万没想到,祖尚的笔下,竟藏着如此令人恐惧的世界——
那份不寒而栗,并非如呓语般的文字所致,而是字里行间,与现实一一吻合所引发的毛骨悚然。
翻至末页,草草几句话,特别标记於札记尾端。
姜雄屏气凝神,在嘴里低声呢喃。
「二零一七年七月二十二日,我遭共军S杀於柴山深处。」
「二零三六年一月九日,人类灭绝,世界能量全数归零。」
「二零二七年二月六日,姜雄……遭共军……」
他愣神盯着上头文字,丝毫无法说服自己下去。
「这写的都是些甚麽?」他放声质问:「共军、柴山……甚麽意思!」
「未来。」
祖尚毫不避讳地答覆。
姜雄一听,恍惚地有些走神,顿时跌坐在地。
他神情迷蒙地盯着笔记簿,大至重要事件的预判,小到两人之间的点滴往来,任何可能左右未来局势的选择,全都拟定好应该做出的应对与回覆——
其中,甚至包含着几秒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属於他俩的回忆,无一不是经过JiNg心安排。
要他如何相信,又要如何不去相信?
姜雄呆愣片刻,竟不明所以地笑出声来。
「那你为甚麽要自杀?」
他盯着胡祖尚x口的刀伤,哽声一问:「这和笔记本上写的根本就不一样。」
祖尚沉Y一会,喃喃说道:「就是因为不一样,才必须这麽做。」
「他们,并没有S杀我。」他低声说:「这是第一次,我所看见的未来出现偏差。」
「为了不让历史脱轨,我只能——」
「甚麽叫你只能这麽做……」
姜雄撑着头,不可置信地望向祖尚。
「明明只有你是自由的,你却始终照着剧本走……」
「难道你从来没想过改变一切吗?」他厉声责备,却痛心疾首。
「如果是祖尚,或许会去尝试吧。」
胡祖尚垂眼沉声:「但我不是他。」
胡祖尚所言,令姜雄感到无b陌生。
好似眼前十年挚友的躯T里,真的装载着不同灵魂。
「我不过是个废物,只是命运碰巧让我看见这一切。」
「当看见未来惨绝人寰,宛如人间炼狱後,我就像是只断了触角的蝼蚁,只能在原地打转。」
胡祖尚话音至此,喉头一阵紧缩。
「你会慢慢理解……这种感觉的。」
「绝对自由,只会成为压垮灵魂的无形枷锁。」
「这本小册子,积累了我这一生无数个夜的叹息。」他泣声:「要是我能选择,我多希望可以不要将这一切转移给你……」
「但我没得选择。」
他低声呢喃:「唯有如此,祖芳、祖扬才能继续活下去。」
这一切,早已超出姜雄的认知范围。他复杂的矛盾情绪,只得无能地以泪展现。
他x1了x1鼻水,淡声道:「不必再和我解释。」
「告诉我,我该怎麽做。」
胡祖尚闻言,愣神沉默许久。
「不要把这一切告诉任何人,遵照本子的进程去做选择。」
他愧疚地说:「趁一切还没脱离太远,试着让偏移的未来回到正轨。」
「要我甚麽都不做,让这个世界面临灭亡吗?」姜雄无奈苦笑:「甚至……要我无声迎向Si亡。」
「就算知道跳楼会Si,还是得义无反顾吗?」他不住低语。
「我不奢求你原谅我的自私。」胡祖尚摀着伤处,呼x1越发紧凑。「但……这已经是仅剩的仁慈……」
「至少,你知道自己甚麽时候会Si。」
胡祖尚的一字一句,如炙热铁器般狠狠刺向姜雄,深深烙印於他的脑海之中。
「姜雄……或许……或许我从未诚实面对过自己。」
「但我……一直以来都是真诚地在面对着你……」
「只有与你相处时,我……才有机会做做我自己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