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檀的语气毫无波澜，失神地将相片递到姜雄面前。
姜雄定在原地，愣是不发一语。
他盯着那张溅满血迹的照片，似乎都能从中窥见几人被掳走前的那番挣扎。
早已褪sE的斑驳表面，不敌岁月侵蚀，处处皱摺——这是张少说能有二十余年历史的旧相片。
画面中，泛h农田一望无际，远处高山连绵不绝。马檀与马武并肩而立，样子可谓青涩无b，和现在对b，简直判若两人。马檀扛着锄头，马武拄着耙子；瘦骨嶙峋的他们嘴上皆叼着菸，活像两根晒衣竿。他俩戴着顶破旧草帽，身着简陋的粗布衫，即便多处破损，也未见补缝。
看上去生活清寒、日子艰困，可脸上的笑容，却b高挂天空的YAnyAn还要灿烂。
仅仅一张简单朴素的照片，姜雄却久久不能自己。
直到面前忽地哐啷一声，他才顿时回过神来。低头望去，一副锈迹斑斑的手铐正冰冷地躺在地上。
锈斑与脏W间仅存的一抹亮面，映照出他的面庞，使他得以瞥见自己的颓丧模样。
「我不玩了。」
马檀将声音压得很低，好去掩饰嗓子的颤抖。
「我要带你走，把马武换回来。」
「我早该做这麽做……」
他颤栗举枪，面目扭曲。「自己铐上，别为难我。」
「结束了，是吗？」
「结束了。」
姜雄盯着手铐，嘴唇颤动。
他低下头去，嘴里不停念叨：
「第一次真正做出选择，却招来这样的结果……」
「这就是自由的代价。」
「就连如此英雄，也无法拥有更多故事，这就是自由的代价。」
「从笃定Si期转变为未知Si亡，这就是自由的代价。」姜雄气力放尽，低声说：「我也不想玩了，马檀。」
「这世界不会变的。」
他一面自言自语，一面将手铐戴上。「我终於信了，祖尚。」
「祖尚……」马檀瞪大双眼，愣神呢喃。
这时的他，终於知道自己在姜雄身上瞥见的，究竟是谁的影子。
可当马檀自恍惚中回过神时，这才赫然发现，自己的手枪已落入姜雄手中——可枪口，却是SiSi地抵在姜雄自己的下巴。
马檀见状，慌忙冲上前去，拚命地想把手枪抢回。无奈姜雄的力气远大於自己，害怕在抢夺过程误扣扳机的他，最终只能无力地放开双手。
倾刻间，时间彷佛变得黏稠。
「这是最後一次，与命运作对。」
「只要我Si了……」姜雄轻声一笑。「这场闹剧，就结束了。」
喀嚓。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