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就是霍老师编的。”
“叙事性?”韩央终于参与话题:“什么意思?”
“从第一个动作开始,”顾少初站在他们身前,驼色风衣下摆微扬:“向观众致意,抬手亲吻星星,然后开始展示自己。”
“第三小节,先被外力冲击,双臂交叉格挡,后退三步。”
“然后立刻转身,迎击左右两侧。”
青年解释的不疾不徐,舞步伴随着讲解几乎是教科书般的标准。
韩央忽然就开了窍,渐渐能够跟上他的速度。
薄环原本就学的差不多了,这会儿有点好奇。
“你为什么觉得是霍老师编的舞?”
“rona的舞我都会跳,”顾少初淡定道:“以前省队里体能训练的娱乐项目就是跟着跳这个。”
他们的女教练简直是追星狂魔,解散那天两只眼睛哭的像肿桃子。
到了晚上十二点,工作人员又来催了一次。
“那我先回去啦。”薄环笑着和韩央告别:“你也早点回来休息哦。”
“嗯,谢谢你们陪我这么久,”韩央认真鞠躬道:“都辛苦啦,我再巩固一会儿。”
顾少初抬手帮薄环将长马尾绾在肩侧,无形中已经与他熟了许多。
“我送你回去。”
薄环噙着笑望他一眼:“我们不是住斜对门吗。”
明珠大酒店,周日晚七点半。
霍刃在车内再次调整领结,下车时尾指有些发抖。
“站在我旁边。”裴如也为他拉开了车门:“见到韩渠时要保持冷静。”
“戒急用忍。”霍刃闭眼道:“我知道,你不用担心。”
他在时都住了一段日子,感觉还能忍受。
分离时间渐渐拉长到七个小时,繁杂事务偶尔会让两人都忘记了这种灵魂标记般的关联。
裴如也白天大部分时间都要去公司处理事务,或者在时都的不同城区开会来去。
但只要能共进午餐晚饭,哪怕只有短暂的十分钟,都会如同按时服药般给霍刃一定的纾解。
有时候霍刃甚至会有幼稚到极点的想法。
疼痛永远不会消失就好了。
这样就每天都可以看到老师,再多和他相处一会儿。
他在不知不觉中,从一度被工作完全占据的人生里逐渐找到自己。
以及被否定和抑制过很多次的真是感情。
如今一回到这座城市,霍刃看到什么都会想到有关rona的曾经,然后被反复提示那段失责和一角缺失。
如果小池还在,大家现在大概已经在国外开巡演的路上,也许会遨游一整年,然后谢幕告别,开开心心地走上不同的人生。
下车时,裴如也借助身体的死角又牵了一次霍刃的手。
“我在。”他低声道:“放松。”
霍刃快速点点头,无意识地握紧一瞬,然后松手转身,扬起微笑走向无数的闪光灯。
今晚是《s》年度慈善晚宴的现场,也是一众名流汇聚的固定时刻。
主办方是《s》和如今大热的采彼传媒,韩渠也大概率会来这里招摇过市。
等红毯走完,嘉宾们陆续进入酒会候场现场,举着高脚杯和身侧人攀谈。
梅衡今晚缺席,只匆匆地和负责人发了条短信。
霍刃因为《神佑之选》和他再度碰面,因为梅笙遥的缘故,一度自责到不知道该如何道歉。
但梅先生总是从容又温柔,反而主动去拥抱和宽慰他。
“遥遥一直在恢复的状态,”他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虽然确实打击太大,医生也对他的精神状态表示担忧,但……总会好起来的。”
“刃刃,你有独立的人生,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独立两个字在两年前都曾是很模糊的概念。
霍刃回想着从前种种,面色平静地和一众过来寒暄慰问的人简单交流。
话还没有说两句,远处突然传来动静不小的喧闹。
有几个记者就拔腿冲过去一顿狂拍,还能听见女宾客的抽气声。
霍刃闻声抬头,竟也怔在原地。
这一刻人海之外,红发白衣的梅笙遥刚好看了过来。
两年不见,梅笙遥消瘦到颧骨都有些明显,气色苍白嘴唇没有多少血色。
却染了一头烈火般明烈至极的红发,右耳打了三个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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