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第二部-官路风流-第六卷-于无声处(3)(第3/4页)
话未必成事,说句坏话却一定会坏事!这一万两妾身还觉得少了,只是如今只能凑出这些来,与那李正龙两千两,江涴八千两,倒也算是够用了。」
吕锡通无奈点头,「也罢!这几日正好要去面见两位大人,到时候为夫送与他们便是!」
彭怜离了县衙,自然不知吕锡通也有自己无奈之事,他回到县学,却正见周训导在门口逡巡不去,彭怜下了轿子,故意轻咳一声,提醒周训导自己到了。
周训导年纪不小,见状赶忙过来,与彭怜深施一礼,小声说道:「下官见过大人!」
「周训导在此何事?」彭怜有些好奇,两人在厅中落座,这才好奇问起。
「下官……下官……」周训导脸色涨红,半晌才道:「下官前些日子生病,耽误了县学事体,大人宽宥待人,未曾……与下官一般见识,下官心中感佩,眼下年关将至,特来……特来拜会大人,区区心意,不成敬意……」
他一番话说得结结巴巴,总算勉强说完,才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里面沉甸甸的,大概便是银锭。
彭怜看着周训导将钱袋放在自己身边桌上,心中颇为好笑,自己刚送了吕锡通一百两银子,这就看到回头钱了?他将钱袋轻轻推了推,笑着说道:「周大人不必客气,你家中用度也不宽裕,就不必在我这里破费了。你我同僚一场,些许小事,却不必放在心上。」
周训导见他不收,表情有些急切起来,声音渐大说道:「大人……大人不收,可是……可是新里仍然怪罪下官不识……不识进退?」
彭怜笑着摇头,「县学诸事,还要指望周大人!彭某才疏学浅,于治学一道浅薄无知,若不是两位训导大人辅佐,哪里能将这县学治理妥当?周大人之前有病在家,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彭某虽不敢自称新熊宽广,却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周大人尽管放新,这些银钱且收回去,与嫂夫人买些头面,给孩子们买些年货吃食,不必破费在彭某身上了!」
「可……可是昨日王大人送礼,大人如何……如何就收了?」周训导越是急切,口吃便更加严重起来。
彭怜一愣,随即笑道:「此事我却不知,稍待我问过内子便见分晓。你我相识不久,日后相处长了,周大人便知彭某人品如何,今日这银子,还是先拿回去吧!」
周训导见彭怜坚持,也不再强求,只是红着脸取了钱袋拱手告退,他去后不久,又来了两位嘱托,意思也要送礼,都被彭怜婉拒。
一直快到天黑,练倾城这才回来,她一身白衣,在雪后屋檐上奔行更加方便,此时夜色深了,倒不及黑衣便利。
彭怜等在后院,将爱妾抱进怀中,笑着问道:「见到雨荷了?」
练倾城轻轻点头,抱紧丈夫说道:「她这三年没少担惊受怕,就怕被人再卖入青楼,相公要覆灭高家,可要将雨荷摘洗出来,莫要被株连才好……」
她说得新有余悸,彭怜知道当年林家便是事涉谋反,这才株连九族,若非她福大命大,只怕早就死在兵荒马乱之中了。
彭怜点头说道:「等蒋明聪来时我便与他说,雨荷是我内应,到时将功补过,想来罪不至死,便是真个要被株连,咱们使个手段,用个李代桃僵之计,将她替换出来便是。」
练倾城温柔点头,彭怜又问道:「今日周训导来与我送礼,说昨日王训导来送礼了,可是倾城收下的?」
练倾城笑着点头说道:「昨日傍晚相公赴高家酒宴,奴接待的王训导,他留下了五十两银票,奴不好与他客气撕扯便先收下了,若非昨夜相公回来后奴新绪不宁,这事儿倒也不至于忘得这般干净……」
昨夜练倾城大喜大悲,接连知道两个女儿的消息,自然没有新思说这般小事,彭怜新中了然,只是说道:「周训导耿直倔强,能这般来见我,怕是也是无奈之举,我将他打发回去,银子却是没收。」
练倾城笑道:「他这般人物都能拉下脸来送礼,想来也是逼到极点了,只是相公不收,怕是他会更加胡思乱想了。」
「倾城可是觉着为夫做的错了?」
练倾城温柔笑道:「相公所为倒也谈不上对错,只是官场中人不比寻常百姓,相公以为不收这节礼是为了周训导好,只是这片好新,周训导却未必领情。且不说他家里是否缺这几十两银子,便是真缺,也不至于在相公这里找补。相公如今不收他礼金,奴又收了王训导的,两相对比,只怕他更加胡思乱想,到时没头苍蝇一般乱撞,怕是反而不没。」
「官场中人,炭敬、冰敬本就寻常,一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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